(书接上回)

这里想说一下,大英帝国或者说是“日不落帝国”更象是罗马之前的马其顿帝国,虽然扩张很快(都征服了印度),但衰落的也很快,不过都把各自的文化传到了世界各地,比如著名的希腊式佛教艺术(犍陀罗艺术)和英语以及英式民主、法律制度。而拜占庭帝国甚至在公元610年还将国语由拉丁语改为希腊语;而美国以最终选择英语为国语。大英帝国在最辉煌的时候,面积达3400万平方公里,人口达4.12亿。但二战后其分崩离析之快,也不难看到马其顿帝国的影子,其中包括英裔居民为主的澳大利亚、加拿大、新西兰。这也说明,殖民地和本国领土还是不同的。远离本土的统治有时非常薄弱,直接统治的方式也不见得凑效,在遥控指挥之下,只要母国稍微衰弱或者动乱,殖民地独立的可能性就势不可挡。

(屋大维 奥都斯都)

至于冷战时期的美苏争霸,个人更觉得是修昔底德陷阱式的第三次布匿战争的重现。在这种情况下,美国不可能容易一个向它的世界霸主地位挑战的国家存在,即使不用直接战争,也会想方设法搞垮苏联。而苏联犯得一个错误在于,它本身只是1917年之后刚成立不久的新生不稳定政权,本来自身处境不佳,却因为二战的胜利,觉得自己可以和美国平分天下,而且打破沙皇俄国以来一直试图融入欧洲的路线。这可能和其领导人斯大林的个性有关,等到了赫鲁晓夫等人继位以后,发现自身被架到一个很高的位置,脱身不得,紧靠着自己和几个实力忠诚度都不够的小弟和整个西方文明对抗。

罗马帝国的中文翻译(拉丁语:Imperium Rōmānum;英语:Roman Empire),其实很容易让东方人望文生义,产生误解。因为在中文里,帝国是最重要的核心特征就是君主世袭制(Hereditary monarchy),以及有自己的附属国。而罗马帝国的正式国号是“SPQR(拉丁语:Senātus Populusque Rōmānus),意即‘元老院与罗马人民’”。

但即使如此,罗马和美国最辉煌的时候,也不是天下无敌的。在罗马如日中天的屋大维时期,条顿堡森林一役(Battle of the Teutoburg Forest,约公元9年9月),在与日耳曼人的对抗中,三个罗马军团约两万多人全军覆没,统帅瓦鲁斯自杀,得知这不幸的消息后,气得奥古斯都破口大骂:“Quintili Vare, legiones redde!”(“瓦鲁斯,还我军团!”)。

(这句话成为未来欧洲君主战败后的口头禅。奥古斯都一连几个月不理发,不刮胡须,不洗脸,整天一副如丧考妣的尊容。)

美国在越南的惨败也是如此,在其国力最鼎盛的时候却在一个东南亚小国遭到惨败。美军阵亡近5万人,是美国二战后被打击最沉重的一次,令美国的国际地位和声誉一落千丈,直到海湾战争才恢复元气,重拾旧光。(这里面其实也有其他因素,比如美国人“厌战”,不想为这个万里之外,毫无瓜葛的国家“卖命”,中苏对越南的援助,而且越南人代价也很大,伤亡200多万人)

美国起源也和古罗马何其相似,罗马的起源据说是在有名的特洛伊战争,也就是有名荷马史诗《伊利亚特》记录的那场战争后,特洛伊王子之一的埃涅阿斯从特洛伊(今土耳其西北面)逃出,漂洋过海,最终到达意大利的海岸,然后建立罗马城。这个虽然传说的成分大一些,但可以说明罗马最初的是由一部分外来移民和当地土著结合而成。

而美国的起源大家就比较熟悉了。1620年,102名英国清教徒乘坐“五月花号”从英国南安普顿市出发前往北美。其中有分离派教徒35名,其余为工匠 、渔民、贫苦农民及14名契约奴。他们的目的地本是哈德逊河口地区,但由于海上风浪险恶,他们错过了目标,到达科德角(今马萨诸塞州普利茅斯(Plymouth))。由于那时已是深秋,他们决定就在那里登陆而不继续航行。

簽訂《五月花號公約》

五月花号(Mayflower)并非从英国移民驶往北美的第一艘船只,但却是英国移民驶往北美的一艘最为著名的船只。最终,船上41名成年男子,共同签下了一份文件,也就是《五月花号公约》。

《五月花号公约》两百多字的内容里,首先表达了对上帝的信仰和对英王的忠诚;其次,为了这一目标,大家达成契约,结为一个社会团体,制定并实施有利于公众利益的公正、平等的法律、法规、条例、规章、及管理制度;最后,全体成员保证遵守和执行上述契约。

公约里的平等、法制、选举系统等条目,都为美国发展成民主共和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;而这些理念也代代传承,也成为《独立宣言》和美国宪法等重要文献的价值核心和理论基础。

这可能是第一次,没有任何监管的情况下,一群人决定形成自己的社会契约,用他们共同认可的方式进行自我管理。这为后来其他英属北美殖民地提供了榜样,这种“自由”与“自治”相结合的信念,从此刻开始,植入了“美国人”的精神。“五月花”号在北美大陆的登陆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,它成为美国民主政治传统的精神来源。。

《五月花号公约》不仅树立了“美国精神”,也标榜了文明尺度和国家道德:人民可以通过公议的契约建立秩序,而不是由人民之上的权力强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