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 | 进行曲
来源 | 最人物
豪门，也没有新鲜事。
5月中旬，一张洁丽雅40周年庆合照，意外成为全网逐帧分析的对象。
外界纷纷揣测这个浙江家族的人物关系。“父子娶姐妹”“叔侄争权”“嫡长孙被边缘化”等传言，在互联网呼啸而过。很快，洁丽雅晒出各种文件自证清白，试图平息所有争议。
但舆论焦点，早已从庆典本身，转向一场充满“豪门内斗”色彩的家族狗血剧。至少短时间内，洁丽雅会与八卦传闻深度绑定。
甚至不少网友纷纷心疼洁丽雅家族的“嫡长孙”。他的爷爷和父亲纷纷离婚又再婚，外部关系盘根错节，甚至被调侃为“被外人架空”。
但细看，豪门之中没有任何人值得心疼。毕竟，他们生来就有多财多亿的父辈。2025年，洁丽雅品牌价值超400亿元。仅就这一点，就已经胜过绝大多数人的人生。
而洁丽雅风波背后真正折射出的，是假如家族企业陷入内部斗争，最先被消耗的，往往不是个人感情，而是整个企业的未来。
许多知名家族企业，最初都只是资不抵债的小工厂。创始人们靠着几十年的打拼，才一步步将企业推向行业龙头。然而，当企业规模不断扩大，治理方式却未能同步成熟，再加上外部竞争者不断涌现，内部矛盾便极易被放大。
麦肯锡咨询公司曾有一项研究指出：全球范围内，家族企业的平均寿命不到25年；其中，仅有约三分之一能够顺利传到第二代；而真正能够延续至第三代的企业，不足10%。
在这个过程中，父子反目、兄弟相争的故事，几乎屡见不鲜。
老牌肉食加工巨头双汇，曾因父子之间对CEO人选与企业方向意见不合，最终反目成仇。而转型新能源赛道的杉杉股份，在创始人郑永刚意外离世后，家族内部迅速陷入争权内斗，仅仅两年时间，企业便被迫易主。
雅戈尔的创始人李如成曾出席郑永刚的葬礼，最近他刚刚将雅戈尔全权交由独女李寒穷打理。希望以更稳定、更现代化的方式，为雅戈尔搭建起全球时尚版图，守住并发展家族企业。
但在财富与权力之下，总有一些复杂而幽暗的人性，无法被轻易直视。
洁丽雅的故事反转，要从一场庆典说起。
5月13日，洁丽雅举办40周年庆典。这场用于发布品牌战略的活动，不仅请来李维嘉主持，还云集诸多企业家和企二代。
排面十足、流程顺畅、氛围美好。直到一张切蛋糕的家族大合影在互联网上流传，这场庆典开始失控，迅速演变成一场全民围观的“豪门宅斗”。
庆典上的家族合影
照片中的人物，包括创始人石昌佳和妻子章晓梅、长子石磊和妻子章晓燕、以及他们的一对龙凤胎，还有石昌佳的次子石晶、石磊的儿子石展承，以及章晓燕与前夫所生的女儿。
混乱的关系，用一句话总结就是：台上的已婚人物，没有一对是原配。
甚至不少网友进一步揣测，两位章姓女子是“堂姐妹关系”。一时间，“姐妹成婆媳”“父子变连襟”“豪门乱伦”等传言迅速发酵。
不少网友开始心疼石展承。这位长期活跃于短视频平台、以“毛巾少爷”自称的“企三代”，爷爷和父亲都分别再婚，这场家族庆典上，他的亲奶奶和亲妈都不在现场。网友称他为，“原本的嫡长孙，倒显得像个局外人”。
6天后，洁丽雅发布辟谣声明。同时晒出章晓梅和章晓燕的基因检测报告、石昌佳与章晓梅的结婚证、次子石晶的出生证明，以及石展承的股权证明等文件，试图全面澄清网络谣言。
洁丽雅官方辟谣
然而，洁丽雅做了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公众正在如何解读这一切。
家纺产品的消费主力是女性群体，在浙江诸暨本地，洁丽雅甚至是婚嫁陪嫁、宴席回礼的默认标配。而创始人和董事长父子二人先后离婚再婚，无疑踩中公众的道德雷区，难免让消费者心生抵触。
事件发酵后，“一巾落，万巾生”。
在各大竞品的直播间，“毛毛雨家纺”的老板选择接下这波泼天富贵，在官方账号名称后加上“（无三原配版）”。甚至在直播时随身携带着结婚证，时刻准备掏出来展示。
平常只有一二百人的直播间，最近也涌进上万人。此前直播销售额多在1万元上下，最近也暴涨至50万到100万。
“毛毛雨家纺”的老板，晒结婚证
豪门不缺内斗，为什么偏偏洁丽雅家族会掀起如此大的风波？一切要从“毛巾少爷”石展承亲自操刀的短剧说起。
2024年，石展承自编自导了《毛巾帝国》系列短剧。故事以家族企业洁丽雅为背景，将自己设定为“被二叔压制外派的少爷”，其中穿插着“豪门接班”“忙碌的爷、领奖的爸、反派的叔和闲置的我”等极具狗血感的情节。
剧里的“二叔”是石晶，他和石展承的父亲石磊同父异母，兄弟二人相差20岁。而石晶和石展承虽是叔侄，却只相差9岁。
《毛巾帝国》播出后，迅速让洁丽雅这个老牌国货翻红。但如今看来，拿家族私生活博取流量，内容风格娱乐化，无疑让看客模糊了剧情与现实的边界。
尤其当“合照事件”爆出后，网友更愿意相信，他拍的不是短剧，更像是家族纪录片。
石展承的《毛巾帝国》短剧，图为他的二叔石晶
好巧不巧，不久前石展承还参加了真人秀《我家那小子》。他在洁丽雅家族中的真实处境，也更进一步被放在聚光灯下。
作为典型的家族企业，洁丽雅董事长是石展承的父亲石磊，而实际控制人则是他的二叔石晶。
至于石展承本人，在集团内部并没有任何实质性职务。他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，各自持有17.32%的股份，但只有收益权，没有表决权。
他本人也坦言过这种尴尬处境，“爷爷负责源头生产、爸爸负责公司运营，二叔负责线上销售，已经没有我生存的空间和必要了”。
可即便如此，作为家族一员，石展承还执意为洁丽雅出一份力。
他在杭州成立了一家传媒公司，以乙方身份与甲方的二叔石晶合作，负责为洁丽雅产品直播带货。很多滞销产品，也被安排在他的直播间售卖。
有趣的是，石晶只给他1%的带货佣金，远低于行业普遍15%左右的抽成比例，“1%只是平台底线，不是我二叔的下限”。
之前，洁丽雅要验证产品是否具备市场，需要花两千万投流试错，但在石展承这里，只需两万块钱就能快速验证市场。外界看来，这位“嫡长孙”更像是洁丽雅降本增效的工具。
不过目前，石展承公开否认了所有关于家族的离谱传闻。家族内部可以彼此博弈、互相较劲，但如果受到外部威胁，最好的选择就是一致对外。
这场“豪门内斗”里，谁都不可怜，更不用心疼豪门里的任何人。
作为目前洁丽雅家族最高调的成员，某种程度上，石展承帮家族打开了新的影响力。
从中国传媒大学毕业后，石展承在横店跑过龙套、卖过球鞋、也尝试过直播带货自家产品。没少折腾，结果都不算成功。
直到2022年，他开始以“毛巾少爷”的身份活跃在互联网。两年后，他的系列短剧《毛巾帝国》在短视频平台爆火，总播放量突破1.2亿次，让原本略显老派的洁丽雅，收获了一大批年轻粉丝。
他直播带货的成绩也随之水涨船高，单日销售额一度达到500万至750万元。某种意义上，他解决了洁丽雅长期以来的痛点——传统品牌如何实现年轻化。
就连他的父亲都没想到，过去砸下几千万打广告，效果竟然还不如儿子一条爆款视频来得直接。
儿时的石展承与父亲
时间回到上世纪80年代，浙江人石昌佳，赶上了乡镇企业创业大潮，牵头创办了诸暨县毛巾厂。那时条件极其简陋，厂房周围是一片红薯地，所谓的厂间，不过只是三间茅草房。
为谋求生存，他给上海、杭州等地的毛巾厂做贴牌代工，赚取微薄加工费。厂子一次次改名，一次次换商标，却始终经营艰难，最终资不抵债。
到了1994年，毛巾厂已经背负700多万债务，彻底成了一个烂摊子。
所有人避之不及时，石昌佳顶住压力，拿出自家和儿子家的房子作抵押，又找亲戚东拼西凑，挽救了濒临倒闭的毛巾厂。
不久后，儿子石磊辞职，和他一同经营毛巾厂。“洁丽雅”这个品牌，也由此诞生。
石昌佳
对于产品质量，石昌佳近乎严苛。
工厂使用的原料棉纱，必须全部使用上等一级纱，绝不允许混用低等级棉纱。仅这一项，每年就要额外增加几百万成本。
一条100克的毛巾，误差可以上下浮动3克。但他要求洁丽雅的产品，只允许多出3克，绝不能缺少3克。
为了测试深色毛巾是否合格，他要求用85度的水浇上去后，再进行强力揉搓，也不能掉色。
靠着这种近乎偏执的品控，洁丽雅成为全国毛巾行业第一个获得“中国驰名商标”的品牌。
石昌佳在车间
但是石昌佳很清楚，仅靠产量和品质，并不足以建立真正的竞争壁垒。家纺产品的可替代性很强，即便工艺做到极致，如果消费者记不住，那还是等于零。
当时，国际品牌尚未真正占领国内家纺市场，国内品牌之间也没有绝对龙头。石昌佳意识到，必须抢先一步，占领消费者心智。
2006年，洁丽雅请来事业巅峰期的徐静蕾，作为形象代言人，同时花重金在央视和各大卫视打广告，试图把“毛巾”与“洁丽雅”划等号。
徐静蕾代言洁丽雅
当年，洁丽雅总营收只有9600万，却拿出7000万做广告投放。这种近乎豪赌的营销打法，配上那句“爱你就是爱自己，生活就要洁丽雅”的广告语，迅速打开了洁丽雅的国民知名度。
有意思的是，当年洁丽雅还大量赞助了《婚姻保卫战》《爱情保卫战》《相亲齐上阵》等热门情感栏目，有意识地把品牌与“爱家”“顾家”深度绑定，打了一套情感营销组合拳。
洁丽雅赞助《婚姻保卫战》
事实证明，这套打法非常管用。
大量经销商开始主动找上门来，洁丽雅拥有了1000多个全国分销商和5万多家超市的终端销售店，逐渐从区域品牌成长为全国品牌。
企业营收几乎以“每年翻一番”的速度增长，到2010年前后，洁丽雅营收突破10亿元。
随着品牌知名度迅速提升，市场上的仿冒与侵权问题也越来越严重。石昌佳曾在央视采访时表示，企业每年用于维权的成本，要占到预算的30%到50%。这也从侧面反映出，当年洁丽雅在行业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。
早期的洁丽雅
不久后，石磊接管洁丽雅。相比父亲石昌佳“重品牌重营销”的打法，他更专注产业链与制造能力。
他斥资27个亿，在新疆阿拉尔市建立生产基地，打造从棉花、纺纱、织造、染整、缝制、包装到成品的全产业链。把制造“一条好毛巾”，拆解成数十道工艺，不断死磕。
在此基础上，洁丽雅的产品线也不断扩张，从毛巾延伸至内衣、袜子、床上用品等多种类。
这让洁丽雅成功跻身“中国品牌500强”，而他本人也曾入选“2009年度风云浙商”。与他同时上榜的，还有娃哈哈创始人宗庆后、吉利汽车创始人李书福等企业家。
石磊
长期以来，石昌佳和石磊父子，给外界留下的印象，一直都是低调、务实、埋头做产业。
将洁丽雅推到公众前的，是石昌佳的次子石晶。
石晶本人长相帅气，爱打篮球，深受媒体喜爱。从北京大学毕业后，又赴英国攻读硕士，并在暑假接触电商业务。2017年，石晶学成回国，正式接管家族电商生意，很快成为洁丽雅新一任总裁。
2022年，洁丽雅曾一度陷入债务风波，被强制执行3.64亿元，上百个账户遭到冻结。危急之际，是石晶牵头化解了这场危机。
但他也面临一个现实问题。
毛巾行业属于典型传统制造业，单价低、附加值低、毛利率低，只能依靠薄利多销。尤其近年来，棉柔巾、一次性洗脸巾等替代产品层出不穷，冲击着毛浴巾销量。
因此，到了石晶这一代，他的重头戏就是打通洁丽雅的线上销路。
石磊、石昌佳、石晶
他在杭州组建品牌运营中心，随着有效经营，到2023年，洁丽雅总营收突破60亿元，其中线上销售额的占比，从他接手时不足20％，提升到超过50％。
2024年3月，由于在侄子石展承的短视频里多次出镜，石晶获得了巨大的关注度和流量红利。在一场直播中，叔侄二人单场直播销售额突破500万，登顶当晚带货总榜第一。
他敏锐抓住机会，多次参加综艺、担任品牌穿搭模特，以个人形象为洁丽雅背书。去年，他把洁丽雅线上总销售额，做到了40亿元。
洁丽雅一直有个上市梦。
早在2012年，洁丽雅就有上市计划，每隔几年都要写进工作计划中。但直至如今，这个梦想依旧没实现。
上市公司至少需要划分清晰的股权结构、建立独立董事会、引入职业经理人、定期信息披露等等。但目前，洁丽雅家族并没有足够动力去彻底“放权”。
石展承也曾含蓄解释，“家里人已经够多了，你再分一下，就会更乱了”。
就在洁丽雅家族公关自救之时，同为浙江企业代表的杉杉股份，正在经历命运的最后挣扎。
3年前，64岁的创始人郑永刚突发心脏病去世，这成为郑氏家族内斗的开端，险些拖垮了这家成立37年的企业。
1989年，郑永刚接手濒临倒闭的宁波甬港服装厂，主攻中国高端西服市场，一路做到行业龙头。几年后，杉杉股份成功登陆A股，成为“中国服装第一股”。巅峰时期，杉杉西服在国内高端西服市场的占有率，一度高达37%。
郑永刚的野心不止于此。
1999年，在服装业务如日中天时，他又杀进当时无人问津的锂电池负极材料领域。转型初期，该项业务连续8年亏损，他依靠服装生意持续输血。直到2013年，新能源产业风口到来，负极材料业务收入首次超过服装业务。
2021年，杉杉股份实现531亿销售额，净利润达33.4亿元，其中6成来自锂电池业务。公司市值一度攀升至近千亿，郑永刚本人也在2022年以125亿元的身价，登上胡润全球富豪榜。
但意外比明天先一步到来。猝然离世的郑永刚，把正在快速发展的上市公司，留给了身后人。
郑永刚有5个孩子：和前妻育有两子，分别是身体欠佳的长子和次子郑驹。与第二任妻子周婷，则育有一对龙凤胎和一个儿子。
虽然他生前曾公开表示“要次子郑驹接班”，但并未留下任何书面文件。他去世一个月后，在临时股东大会上，郑驹全票当选杉杉股份董事长。
郑驹
然而，这一结果遭到继母周婷的强烈反对。
“一山不容二虎，更何况儿子与后母”。周婷认为，自己作为郑永刚的现任配偶，以及三名未成年子女的法定监护人，基于第一顺位继承法则，理应接管杉杉股份。
双方随后展开数月的拉锯战，最终达成和解。郑驹继续担任董事长，周婷则进入董事会。但这种表面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周婷与郑永刚
2024年11月，郑驹突然以“工作原因”为由，辞去董事长职务，由周婷全面接手。周婷虽接手杉杉股份，却早已深陷危机。
家族内部矛盾公开化，在资本市场上是大忌。不仅动摇了公司管理层的军心，更让外部合作机构、供应商和银行，对杉杉股份的未来感到极大不确定。
没多久，公司业绩断崖式下滑，迎来上市29年来首次亏损。与此同时，债务危机爆发，总负债高达246亿元。
到了2025年，由于无法偿还到期债务，法院判定杉杉股份破产重整。今年2月，安徽的皖维集团给出一份重整方案，以远高于市场的溢价，拿出50亿买下13.5%的股权，成为杉杉股份的“新主”。
至此，创始人郑永刚花了34年打造的商业帝国，仅仅不到3年，就被迫转手他人。
走出法院后，接受媒体采访的周婷
比起杉杉集团“次子与后妈”的豪门纷争，双汇“父子反目”的接班大战，显得更加激烈，也更加讽刺。
2021年8月，万洪建发表题为《万洪建：我眼中的父亲和万隆》一文，公开炮轰81岁的父亲万隆。
万隆是双汇集团的创始人，跟猪打了一辈子交道，被誉为“中国肉类工业教父”。2013年，美国《时代》周刊在全球评选出十三位“食神”，万隆是唯一上榜的中国企业家。
早年间，为了让深陷困境的漯河肉联厂起死回生，万隆押上全部家当，引进火腿肠生产线。据说，当年为了拿到贷款，他曾在大雪之夜，守在银行行长的家门口，苦苦等待数小时。
后来，他又推动双汇在深交所挂牌上市，成为“中国肉类加工第一股”。甚至主导收购美国大型食品公司，让双汇一跃成为全球最大的猪肉食品企业之一。
经过40多年的经营，万隆把一家地方肉联厂，打造为中国最大的肉类加工基地。如今，双汇旗下拥有着两家上市公司，总营收近2000亿。双汇也几乎成为火腿肠、冷鲜肉等产品的代名词。
万隆（中间）
然而，在长子万洪建的文章中，这位“神明一般的父亲”，在公司经营和个人私德等方面，存在违规交易、出轨秘书等诸多问题。
万洪建也直言，“CEO人选问题”，是自己与父亲“撕破脸”的导火索。
事实上，万洪建跟随父亲打拼已经30多年，是最有潜力的接班人之一。他曾与父亲万隆在办公室谈论CEO继任人选。他并不认同父亲看中的CFO郭丽军，结果话没说一半，就遭到父亲的严厉训斥。
情绪失控之下，激动的万洪建用拳头砸向房门，还用头撞击玻璃墙柜。随后，他被保镖摁倒在地，满头血迹，场面极其狼狈。
结果公司就以“对财物做出不当的攻击行为”为由，免去了万洪建执行董事、副主席兼副总裁等所有职务，被父亲万隆踢出局。
一时间，万洪建沦为“废太子”成为各大媒体头条。
万洪建随即发文回击，公开披露公司大量内幕。一石激起千层浪，这篇文章直接让母公司双汇市值下跌7%，蒸发约77亿元。
面对万洪建的公开指控，双汇发布公告，称其“相关指控不真实且具有误导性”。
不久之后，双汇正式公布接班安排：由CFO郭丽军接任董事长，万隆次子万宏伟担任副董事长。而长子万洪建则彻底被踢出核心管理层。
曾经共同打下江山的父子，在利益与控制权面前，也终究没能抵过现实的冲击。
或许，这一场场豪门恩怨早已说明：
在绝对的利益与权力面前，再深厚的感情，也可能被异化得面目全非。而对于家族企业而言，真正决定其命运的，也从来不只是血缘基因的延续。
比“谁是自己人”更重要的，是能否超越家族意志，找到那条更稳妥的路。
部分参考资料：
1、新华网 | 从“毛巾代工厂”到“中国生活方式”：洁丽雅国民品牌价值重塑
2、法治日报 | 双汇“父子内斗”背后的家族企业传承困境
3、中国新闻周刊 | 百亿豪门内斗，继母长子出局
4、中国企业家杂志 | 北大帅哥回国接班，七年将38年浙江老国货翻红
5、浙江日报 | 洁丽雅总裁石晶把近四十年消费老品牌做出新意
6、财经天下WEEKLY | 谣言将洁丽雅逼“疯”了
7、新浪财经 | 老板猝死，豪门内斗！百亿帝国彻底易主
8、天下网商 | 对话洁丽雅90后“接班人”：年销近70亿，拿下全网类目第一
9、斑马消费 | 洁丽雅豪门内斗，只是一场戏？
图片来源：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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